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,浅谈中国古代头发里的政治


  2019 江东周郎先生

  文|(专注优质原创文章,拥有本文章版权,欢迎转发分享,抄袭、搬运必究)

  现在我们常在社交网站上调侃自己的脱发问题,虽然让人难过的地方是头发减少带来的不美观,但对于古代人来说,头发存在的意义更为深刻,所以他们失去头发之后所感受到的那种痛苦会更加强烈。古代的中国基本都是在男权的控制下发展的,它的源头就是父系社会,而父亲代表着阳刚,加上男性毛发浓密的生理特点,所以当时的人们就把毛发和人更加紧密的联系到一起,还与政治产生了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,那么头发所蕴含的政治意义是怎样发展起来的呢?

  

  一、“头发”中的历史故事

  关于头发的历史故事有很多,但最鲜明的案例之一,就是《三国演义》中描写的曹操因为不小心误踏了百姓的良田,恰好违反了自己定下的军纪,从而发生的“割发权代”的故事。本来按照军纪惩罚的话,曹操是要被斩首的,但由于头发对于人的尊严的重要性,就选择用割发的方式替代斩首。尽管看着书中的文字记载,这个故事会有强烈的戏剧性,但这并不是子虚乌有的故事,因为在正史着作《三国志》中也提及了曹操“割发自刑”的事情。所以割发代首这种行为,也为我们了解古人有多么重视头发打开了一扇窗口。

  

  二、毛发刑的三种“套餐”

  中国的古代还有一种名为毛发刑的惩罚制度,而与之有关的史料最早出现在《周礼?秋官?掌戮》中,里面提到了“髡者使守积”,并且在魏晋南北朝时期,也出现了和毛发刑相关的典籍。那么这种毛发刑到底是怎么实施的呢?执行毛发刑的人被称为“托尼”,而被执行的人则是一些触犯了刑法的罪犯,所以毛发刑是以一种“剪头修面”的惩罚形式存在的,尽管在现代人看来,这就发廊里常见的操作方式,但对古人来说却是一种惩罚。而且毛发刑在发展过程中还形成了自己的“套餐”,即髡刑、耐刑、完刑。

  髡刑施行于先秦时期,基本都是贵族罪犯的专有发型,比如在《周礼·秋官司寇》中郑玄就注释道:“髡者,必王之同族。不宫者,宫之为翦其类,髡头而已。守积,积在隐处宜也。”意思就是髡刑的适用群体是当时的贵族,同时髡刑也是宫刑的一种替代刑,而且被施行髡刑的贵族还要去看守仓库。但是受过髡刑后的发型是什么样子的呢?《晋书》中这样描述:诸重犯亡者,发过三寸,辄重髡之。也就是说,服刑期间犯人的头发只要超过三寸,就要被重新修剪。不过髡刑发展至秦汉时期,就已经从惩罚贵族的观念里走出来,进而施行于劳役身上了。

  耐刑相比较髡刑而言算是温和一点的惩罚方式,毕竟还能保留一部分头发,但差距也不是很大。毕竟秦朝及汉初时期,法家“以刑止刑”的思想影响甚广,所以耐刑和髡刑作为惩罚罪犯的手法,施行力度是不太有可能差距太大的。那么最后一种完刑又是怎样的呢?从字面意思来看,“完”就有完整的意思,所以它是一种既不会被施行肉体惩罚,又不会被剃头的惩罚手段,只是剪短一部分。

  不过任何刑罚都有它的期限性,所以到了东汉,秦朝和西汉曾经施行的劳役刑刑制体系开始瓦解,那么髡刑、耐刑、完刑存在的意义就不大了。并且从史料中还能发现,在魏晋南北朝大力发展佛教的背景下,以及受到鲜卑族民俗“髡发”的影响,到了北周以后,并无髡之名,也就是说髡刑完全被废除了。其他另外两种刑后期的记载极少,发展到隋代,毛发刑就被徒刑取代了。

  

  三、毛发刑作为刑罚的观念依据

  不过促使毛发刑出现的观念依据又是什么呢?如果以我们现在的角度来看,这种惩罚方式真的没有多少痛苦性,如果是在炎热的夏天,剃了头发反倒更加凉快了,对身体是没有任何伤害的。但毛发刑既然能够在古代作为一种刑罚出现,肯定是因为它能带给罪犯痛苦,所以实施毛发刑更多的是一种心理上的侮辱和折磨。

  头发是依附在头皮上生长的,在古人的眼里,它还是一种能够储存人体力量的神秘器官,所以非常的重视。比如在《说文解字》中就有对“发”的解释,意思是“根也”,而《康熙字典》里提到的“肾之体在发,血之荣以发”就是头发对古人的重要程度的一种体现。而中国古人之所以看重头发,还受到了孝道的深刻影响,爱护自己的头发就是对父母的一种尊敬,所以才会有“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”的说法。

  除了头发和自己的关系之外,中国古人还把自己的头发与人际关系联系在一起,并且过分夸大了头发在人际关系中的作用,以融入伦理道德的方式,对人民进行观念上的支配。前面我们一直说到毛发刑是专门惩罚罪犯的,但是当他融合了更多含义之后,如果你伤害别人的毛发,同样也是一种犯罪行为。《法律答问》记载:“或与人斗,缚而尽拔其须麋,论可,当完城旦。”“士五甲斗,拔剑伐,斩人发结,可论,当完为城旦。”从中我们可以明显的看出,把别人的眉毛,切别人的头发都是要被处罚的。

  并且在《叫魂》中,还记录下了清朝时期剪下发辫用作“叫魂”的民间妖术,这种行为甚至引发了一场社会大恐慌。尽管没有确切的史料佐证,但我们仍然可以从中体会到古人对头发的重视程度,而且具有强烈的执念。

  

  四、头发政治的余波

  明朝灭亡之后,清兵入关,清朝朝廷随之就颁布了“雉发令”,明确提到留发不留头,留头不留发规则,这样做是因为当时的统治者,想要从头改变子民的形象,彰显自己的强大。但明朝的遗民又怎会轻易听话,所以他们就发展出了“正月剪头思旧”做法,不过在传承的过程中,最后演变为正月剪头会害死舅舅的民俗。

  除了在清朝初期明朝遗民推行的“正月剪头思旧”之外,到了晚清时期,太平天国还带领喊出了“留辫不留头”的口号,以便达到向清政府示威的作用。而我们现在监狱里要给犯人剃头、剪头的做法,虽然是以淡化个人意识、方便管理、卫生安全为出发点施行的,但从历史中有关头发的刑罚上来看,或多或少也受到了影响。

  文|(专注优质原创文章,拥有本文章版权,欢迎转发分享,抄袭、搬运必究)

  现在我们常在社交网站上调侃自己的脱发问题,虽然让人难过的地方是头发减少带来的不美观,但对于古代人来说,头发存在的意义更为深刻,所以他们失去头发之后所感受到的那种痛苦会更加强烈。古代的中国基本都是在男权的控制下发展的,它的源头就是父系社会,而父亲代表着阳刚,加上男性毛发浓密的生理特点,所以当时的人们就把毛发和人更加紧密的联系到一起,还与政治产生了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,那么头发所蕴含的政治意义是怎样发展起来的呢?

  

  一、“头发”中的历史故事

  关于头发的历史故事有很多,但最鲜明的案例之一,就是《三国演义》中描写的曹操因为不小心误踏了百姓的良田,恰好违反了自己定下的军纪,从而发生的“割发权代”的故事。本来按照军纪惩罚的话,曹操是要被斩首的,但由于头发对于人的尊严的重要性,就选择用割发的方式替代斩首。尽管看着书中的文字记载,这个故事会有强烈的戏剧性,但这并不是子虚乌有的故事,因为在正史着作《三国志》中也提及了曹操“割发自刑”的事情。所以割发代首这种行为,也为我们了解古人有多么重视头发打开了一扇窗口。

  

  二、毛发刑的三种“套餐”

  中国的古代还有一种名为毛发刑的惩罚制度,而与之有关的史料最早出现在《周礼?秋官?掌戮》中,里面提到了“髡者使守积”,并且在魏晋南北朝时期,也出现了和毛发刑相关的典籍。那么这种毛发刑到底是怎么实施的呢?执行毛发刑的人被称为“托尼”,而被执行的人则是一些触犯了刑法的罪犯,所以毛发刑是以一种“剪头修面”的惩罚形式存在的,尽管在现代人看来,这就发廊里常见的操作方式,但对古人来说却是一种惩罚。而且毛发刑在发展过程中还形成了自己的“套餐”,即髡刑、耐刑、完刑。

  髡刑施行于先秦时期,基本都是贵族罪犯的专有发型,比如在《周礼·秋官司寇》中郑玄就注释道:“髡者,必王之同族。不宫者,宫之为翦其类,髡头而已。守积,积在隐处宜也。”意思就是髡刑的适用群体是当时的贵族,同时髡刑也是宫刑的一种替代刑,而且被施行髡刑的贵族还要去看守仓库。但是受过髡刑后的发型是什么样子的呢?《晋书》中这样描述:诸重犯亡者,发过三寸,辄重髡之。也就是说,服刑期间犯人的头发只要超过三寸,就要被重新修剪。不过髡刑发展至秦汉时期,就已经从惩罚贵族的观念里走出来,进而施行于劳役身上了。

  耐刑相比较髡刑而言算是温和一点的惩罚方式,毕竟还能保留一部分头发,但差距也不是很大。毕竟秦朝及汉初时期,法家“以刑止刑”的思想影响甚广,所以耐刑和髡刑作为惩罚罪犯的手法,施行力度是不太有可能差距太大的。那么最后一种完刑又是怎样的呢?从字面意思来看,“完”就有完整的意思,所以它是一种既不会被施行肉体惩罚,又不会被剃头的惩罚手段,只是剪短一部分。

  不过任何刑罚都有它的期限性,所以到了东汉,秦朝和西汉曾经施行的劳役刑刑制体系开始瓦解,那么髡刑、耐刑、完刑存在的意义就不大了。并且从史料中还能发现,在魏晋南北朝大力发展佛教的背景下,以及受到鲜卑族民俗“髡发”的影响,到了北周以后,并无髡之名,也就是说髡刑完全被废除了。其他另外两种刑后期的记载极少,发展到隋代,毛发刑就被徒刑取代了。

  

  三、毛发刑作为刑罚的观念依据

  不过促使毛发刑出现的观念依据又是什么呢?如果以我们现在的角度来看,这种惩罚方式真的没有多少痛苦性,如果是在炎热的夏天,剃了头发反倒更加凉快了,对身体是没有任何伤害的。但毛发刑既然能够在古代作为一种刑罚出现,肯定是因为它能带给罪犯痛苦,所以实施毛发刑更多的是一种心理上的侮辱和折磨。

  头发是依附在头皮上生长的,在古人的眼里,它还是一种能够储存人体力量的神秘器官,所以非常的重视。比如在《说文解字》中就有对“发”的解释,意思是“根也”,而《康熙字典》里提到的“肾之体在发,血之荣以发”就是头发对古人的重要程度的一种体现。而中国古人之所以看重头发,还受到了孝道的深刻影响,爱护自己的头发就是对父母的一种尊敬,所以才会有“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”的说法。

  除了头发和自己的关系之外,中国古人还把自己的头发与人际关系联系在一起,并且过分夸大了头发在人际关系中的作用,以融入伦理道德的方式,对人民进行观念上的支配。前面我们一直说到毛发刑是专门惩罚罪犯的,但是当他融合了更多含义之后,如果你伤害别人的毛发,同样也是一种犯罪行为。《法律答问》记载:“或与人斗,缚而尽拔其须麋,论可,当完城旦。”“士五甲斗,拔剑伐,斩人发结,可论,当完为城旦。”从中我们可以明显的看出,把别人的眉毛,切别人的头发都是要被处罚的。

  并且在《叫魂》中,还记录下了清朝时期剪下发辫用作“叫魂”的民间妖术,这种行为甚至引发了一场社会大恐慌。尽管没有确切的史料佐证,但我们仍然可以从中体会到古人对头发的重视程度,而且具有强烈的执念。

  

  四、头发政治的余波

  明朝灭亡之后,清兵入关,清朝朝廷随之就颁布了“雉发令”,明确提到留发不留头,留头不留发规则,这样做是因为当时的统治者,想要从头改变子民的形象,彰显自己的强大。但明朝的遗民又怎会轻易听话,所以他们就发展出了“正月剪头思旧”做法,不过在传承的过程中,最后演变为正月剪头会害死舅舅的民俗。

  除了在清朝初期明朝遗民推行的“正月剪头思旧”之外,到了晚清时期,太平天国还带领喊出了“留辫不留头”的口号,以便达到向清政府示威的作用。而我们现在监狱里要给犯人剃头、剪头的做法,虽然是以淡化个人意识、方便管理、卫生安全为出发点施行的,但从历史中有关头发的刑罚上来看,或多或少也受到了影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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